魂离体,他体内的情感早已失衡,此刻竟亢奋得难以自抑,笑声越来越大,停都停不下来。
“小姐记着,这个世界上,有我就有你!”
“将军……”貂蝉含情脉脉地望着他,声音低得像是耳语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不长眼的奴仆一脚踩在了貂蝉马车前的马腿上。
那马吃痛受惊,嘶鸣一声便发疯般朝悬崖边狂奔而去。
貂蝉身子一晃,被狠狠甩在车栏上,慌乱地朝吕布伸出手,哭喊道:“吕将军,救我!”
吕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心中一凛,狠狠一夹马腹,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了出去。
那辆失控的马车离悬崖越来越近,车轮碾过碎石,车身剧烈颠簸,眼看就要一头栽进万丈深渊。
吕布俯身探出手臂,朝貂蝉吼道:“小姐,把手给我!”
马车在悬崖边疯狂摇晃,貂蝉几次探出手去够他的指尖,都在剧烈的颠簸中错开。
就在马车的前轮已悬空的刹那,吕布猛地一探身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整个人从翻覆的车厢中拽了出来,紧紧揽入怀中。
赤兔马一声长嘶,稳稳落在了崖边。
貂蝉依偎在他怀中,含情脉脉地望了他一眼,随即双眼一闭,晕了过去。
吕布紧紧抱着她,任由赤兔马载着二人一路飞奔,拐进了密林深处的一条小道。
而此刻的悬崖边,王允正跌跌撞撞地扑倒在碎石之上。
他衣衫凌乱,白发散落,双手死死扒着崖边那块断裂的栏杆,探出半个身子望向深不见底的峡谷。
崖底的风卷起马车残骸的碎片,那抹熟悉的布帛在碎石间翻卷。王允浑身一颤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貂蝉啊!”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,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沟壑滚落,滴在脚下的乱石上。
“义父对不住你啊!”他仰天长嚎,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反复回荡,像一头失了幼崽的老狼。
他没有看见吕布救人的那一幕,只当是自己亲手将义女送上了绝路,悔恨如万蚁噬心,将他整个人掏空了一般。
他跪倒在悬崖边,一拳拳捶着冰冷的岩石,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:“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