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是我刘玄德!”
“在袁术和你之间,我选择了跟随你来到这青州,是因为我信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。”
“我替你接下了整个青州,替你治理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,替你去面对那只连你都束手无策的诡新娘。可你呢,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说到最后,那双平日里永远古井无波的眼中竟泛起了一层抑制不住的红。
他攥紧了拳头,声音已经沙哑得近乎哽咽,却仍然一字一句地对着公孙瓒,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对方的良心里去。
“我怎会如此糊涂?我当初把你从那新三中救出来的时候,就应该把你体内那只饿死诡就地斩杀,以绝后患!”
“公孙瓒,你回答我!你现在心里,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?有没有一丝一毫,觉得对不住我刘玄德?”
公孙瓒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,竟当真浮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愧色。
那愧色像是在他眼中一闪而过,连他自己都险些没有察觉。
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抬起眼,直视着画屏中那双通红的眼睛。
然后,他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望着天花板上那些被烛火映得摇曳生姿的红囍字,像是在对刘备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,声音轻飘飘的。
他收回了目光,重新落在刘备那张早已失去血色的脸上,嘴角缓缓向上勾起,露出了一个惨烈而决绝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有愧疚,有遗憾,有惺惺相惜,却独独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。
他望着那个在酒池中渐渐无力挣扎的男人,用一种极轻,极慢,却又极其残忍的语调,一字一字地说道:
“当我决定踏上这条路,决定要战斗的那一天起,我便早已做好了,孤独一世的准备。”
“刘备,不是我害了你,是这个乱世害了你!”
“因为,这便是三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