嵩死在徐州的消息,顺风传到了兖州府。
程昱将此事禀报给曹操时,曹操嘿嘿笑了两声。
随后,他在灵堂中摆下香烛素缟,披麻戴孝,一头扑倒在那口空棺之前,发出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“爹啊!”
“你老人家死得好惨呐!”
“孩儿对不住你啊!”
“天意啊!”
荀彧本是来找曹操禀报军情的,刚一踏进院门,便听见灵堂里传来曹操那震天的哭声。
他快步走进灵堂,见曹仁正跪在一旁哭得涕泗横流,便上前低声问道:
“曹仁啊,主公这是怎么了?为何如此痛彻心扉?”
曹仁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上的鼻涕与泪水,哽咽着说道:
“方才哨骑来报,曹老太爷,被贼人给杀害了!”
嗯?
荀彧抚了抚胡须,脑中忽然闪过前天夜里他在曹操书房门外听到的那番窃窃私语。
他心中已如明镜般了然,却仍是装出一副惊愕万分的神情,明知故问地说道:
“咦?曹老太爷?不对啊!昨日我还接到老太爷差人送来的口信,说那徐州刺史陶谦亲自派了亲兵护送他回兖州,今日便能抵达,与主公父子重逢。怎么,怎么会忽然被贼人所害?”
曹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害死老太爷的,不是别人,正是那陶谦派去护送他的张铠!”
荀彧佯装大惊失色,那张儒雅的面孔上登时浮起一股怒不可遏的愤慨,厉声说道:
“什么?这个陶谦,当真是可恶至极!他竟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来,依我看来,分明就是他故意指使那张铠下的毒手!”
灵堂深处,曹操捶胸顿足的哀嚎一声高过一声,那哭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
“父亲啊!孩儿不孝啊!孩儿对不住你啊!”
“呱~呕~”
荀彧却充耳不闻,自顾自地走到那面悬挂于墙上的巨幅舆图前,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徐州的位置上,手指在颌下的胡须上缓缓抚过。
他的嘴角,勾起了一个旁人无法察觉的弧度。
曹仁哽咽着走到荀彧身后,低声说道:
“荀彧啊,主公在里面痛不欲生,捶胸顿足,我等怎么劝都劝不住。主公素来最听你的话,你快进去劝劝他吧!”
荀彧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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