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刘备与赵云坐在陶商的马车上,陶商亲自策马,马鞭抽得又急又密,拉车的快马几乎是四蹄腾空。
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他便载着刘备从小沛来到了徐州府。
在路上,刘备向陶商问清了毒害陶谦的凶手。据陶谦所说,下手的是一个曹操的内应,趁他熟睡时绕过层层守卫,潜入卧房下了剧毒。
刘备听完,心中疑云密布,追着陶商问了好几个细节,可陶商一概不答,只说到父亲面前自会解释一切。
刘备只好将满肚子的疑问暂时压下,带着十二分的警惕,领赵云一道随陶商进了陶谦的府宅。
前脚刚跨进门,里屋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上气不接下气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刘备连忙加快脚步,与赵云快步穿过前厅,径直来到陶谦的病榻前。
陶谦见刘备来了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将死之人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“玄德……祸事了……”
刘备一把握住陶谦的手,声音压得很低:“陶公,你的病不算祸事,算好事。待到来年春暖花开,定可康复,你只需安心静养。”
陶谦只觉得胸口一阵闷压翻涌,一股浓稠的黑血从喉咙深处倒涌上来,直冲到嘴边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硬是将那口黑血又咽了回去,喉结上下滚了滚,才瞪大了眼睛,摇了摇头,气若游丝地说道:
“玄德,我说的不是我的病……我是说徐州,要大难临头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颤巍巍地指向远处桌案上摊开的一卷竹简,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:
“刚刚接报,曹操仅用三天便赶回了兖州,吕布吓得弃营而逃。玄德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刘备佯装不知,一摇了摇头,活脱脱就是新三中那个窝囊阿斗的模样,故意拿这副神态来气陶谦:“禀陶公,刘备不知。还请陶公为我解释一番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陶谦被气得剧烈咳嗽起来,胸膛急促地起伏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复。
他喘着粗气,缓缓解释道:“这意味着曹操可以腾出手来,继续攻打徐州了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双眼定定地望着刘备,像是要把这辈子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在接下来的话上:
“玄德啊,人在死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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