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边,目光深沉地凝视着昏睡中的女子。他伸出手,想要替她将被褥整理好。
就在他拉动锦被的瞬间,目光猛地顿住。
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上,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,此刻,纱布的中心正隐隐渗出刺目的殷红。
李昀杞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他宽大的手掌握住了闵妤冰凉纤细的手掌。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粗茧,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掌心。
“就这般喜欢他吗?”
他在空荡的殿内低声开口,声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与嫉妒。
“为了一个连护都护不住你的废物,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……简直愚蠢至极!”
他目光深深地盯着闵妤苍白的容颜,将她的手握得更紧。
“既然落到了朕的手里,你的命,便是朕的。没有朕的允许,哪怕是阎罗王,也休想把你带走。”
回应他的,只有女子绵长微弱的呼吸声。
李昀杞深深地闭上眼睛,掩去了眼底的情绪。
当闵妤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,已是翌日的傍晚时分。
她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,入目便是头顶那熟悉的藕粉色雕花床帐。
手腕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痛感,她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刚想撑着完好的那只手坐起身来,耳畔便传来了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——
“醒了?可还难受?”
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闵妤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,长长的眼睫如受惊的蝶翼般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