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谋划,为他舍弃孔家,甚至将自己最亲近的人一一推上绝路。
可最后,赐给她毒酒的也是他。
爱意与恨意交织在一起,几乎令她喘不过气。
等她勉强回过神,便见蒋持禹的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落在梁香宜身上。
那眼神专注而炽热,竟没有半分遮掩。
梁灵月胸口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。
当真痴情!
无论前世还是今生,他眼里永远都只有梁香宜!
她只顾着盯住蒋持禹,却没有发现周围不少人都在看她。
梁灵月爱慕信王,在京中本就算不得秘密。前些年她住在孔家时,曾在信王必经之路上等候数次,还托人给他送过亲手绣的香囊。
安成县主看出,梁香宜对信王并无亲近之意。
“信王表哥。”
安成县主不动声色地挡住蒋持禹的视线,笑着提醒:“此处都是女眷,您留在这里,着实不大合适。”
她的语气像是在玩笑,话中逐客之意却十分明显。
蒋持禹眸色微深。
“表妹说的是。”
蒋持禹很快恢复温和笑意:“是本王唐突了,这便离开。”
话落,他又看了梁香宜一眼,这才转身沿原路而去。
梁香宜望着他的背影,眼睫轻轻垂下,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绪。
原来他是信王。
难怪在江宁时,哥哥对他的态度总有几分谨慎。
只是堂堂亲王,却隐姓埋名接近臣子家的姑娘,实在算不得光明磊落。
梁灵月回过神时,蒋持禹已经走远了。
他从出现到离开,竟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她。
她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,悄无声息地靠近梁香宜。
“妹妹。”
梁香宜转过头,神色温和:“姐姐有事?”
梁灵月目光落在蒋持禹离开的方向,忽然压低声音问:“妹妹可喜欢信王殿下?”
梁香宜脸上的笑意霎时淡了。
她轻轻蹙眉,向后退了半步:“姐姐慎言。”
“我与王爷今日不过第一次见面,哪里谈得上喜不喜欢?若叫旁人听见这些话,我日后还如何自处?”
她声音不高,却已经引得不远处的安成县主回头。
梁灵月连忙道:“是姐姐失言了。此处没有旁人,我也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“姐姐往后还是不要随口说这些。”
梁香宜垂下眼,嗓音也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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