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道歉:“首长,对不住,对不住,我家这娘们嘴贱,回去我好好收拾她。”
贾贵这人,左向东看明白了。大气,讲规矩,但动手是真动手。不藏着掖着,该打就打,打完该道歉就道歉。糙是糙了点,但不假。
聋老太则是在那里骂贾张氏不是东西,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。
左向东瞥了她一眼——这老太太,打鸣都不用养鸡。
等何大清、贾贵都去上班之后,院子里消停了。
左向东想着出去外头转转,毕竟十几年没回家了。把聋老太扶上吉普车,魏大勇开车,顺溜在副驾驶。
这还是聋老太第一次坐车——以前的轿子啊马车啥的倒是没少坐,但烧汽油的洋玩意儿头一回。
她坐在后座,摸摸皮座椅,摁摁车窗玻璃,嘴里嘀咕:“这玩意儿,跑起来颠不颠?”
左向东坐在她旁边:“颠。比轿子颠。”
“那坐它干啥?”
“快啊。”
聋老太不吭声了。她这人有个好处——不抬杠。你说快,那就快,她不跟你争。
车子发动,驶出胡同口。
左向东透过车窗往外看。
北平城比他想象的安静,街上偶尔能看到解放军战士在巡逻,老百姓缩着脖子走路,没人放鞭炮,也没人欢呼。不是不高兴,是不敢。
变天了,谁知道明天什么样。
刚刚进城,宣传工作还没做起来。
车沿着长安街往东开,过了几个路口。
车子在北海公园附近停下。
左向东扶着聋老太下车。魏大勇和顺溜一前一后跟着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左向东一看这架势就头疼:“你俩能不能别跟特务似的?这是公园,不是前线。”
魏大勇嘿嘿一笑,把枪抱低了一点,但眼睛还是没闲着。
北海的湖面结了冰,白茫茫一片。
远处的白塔戳在天上,灰蒙蒙的,跟老照片似的。
左向东站在湖边,点了一根烟。
上一世他没来过北海。
那时候他在印度做仿制药,在缅甸摘器官,满世界跑,但没来过北京。
这一世倒是来北平潜伏过,整天窝在南锣鼓巷装走方郎中,哪有空逛公园。
现在站在这儿,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逛了。
打仗打了十一年,突然不打仗了,还有点不习惯。
聋老太站在他旁边,小脚踩在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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