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统一的灰布褂子,在院子里晒太阳,像一群待宰的羊。
“陆军总医院,改为华北军区医院。”左向东说,“牌子换一下,由我们军区卫生部进驻。”
他想了想,又说:“其他的医院,接管之后要彻底改造旧的医疗体系。原本只给权贵服务的公立医院,全部转为面向平民的公共卫生机构。”
鲍景恒点头,他刚要说资产清点的事,左向东已经接上了话。
“资产清点,房产逐项登记造册,一砖一瓦都不能漏。”左向东的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立刻开始复业,原本的医护人员按照原本的薪酬留任。能干活的留下,不想干的发路费走人,不勉强。但留下来的,活儿得干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。
“咱们不是来拆台的,是来搭台的。”
这话说完,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左向东没再往下说,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转着另一个念头。
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。
在农村打土豪分田地,在城市里做差不多的事——只不过换了个方式。
农村是把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,城市是把权贵占着的医疗资源还给老百姓。
穿越之前,左向东对这些东西没有太深的感受。
他在印度做仿制药,在缅甸摘器官,那是另一套逻辑。
有钱你就治病,没钱你就等死。医院不是慈善堂,大夫不是活菩萨。
你要换肾,先交钱,不交钱就排着队等,等到什么时候?
等到你交得起钱的那一天。
如果始终交不起,那就一直等,等到死。
那时候他觉得这是正常的。市场经济嘛,你不创造价值,凭什么享受资源?
穿越之后,他在陕北看到了另一种东西。
白求恩是从加拿大来的,不远万里,不要钱,不要名,背着药箱在战场上钻来钻去。
给老百姓看病不收诊费,给伤员动手术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
后来他死在中国,临死前写了一封信,说得最多的不是自己的病,而是“我在这里非常快乐”。
左向东那时候不太理解。
后来慢慢理解了。
不是因为白求恩是圣人,而是因为他做的这件事本身,就让人快乐。
你看着一个人从血泊里站起来,看着一个孩子退了烧不再抽筋,看着一个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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