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?
但如果你能把缺的那几味药、漏的那几道工序补上,拿着更全的方子去找他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生意人,不认官大官小,认的是你手里有没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左向东夹了块鸡肉,慢慢嚼着。
这世上的事儿,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。
你手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,什么公私合营、什么政策宣讲,都不如你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。
白景琦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,不用费太多口舌。
麻烦的不是白景琦,是他家那几房叔伯兄弟。
百草厅是个大家族,人多嘴杂,各房有各房的算盘。
白景琦是族长,但族长不是皇帝,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他要说把家产拿出来合营,叔伯们能答应?婶子们能答应?那些等着分家产的远房亲戚能答应?
一件关乎一个家族命运的事情,就不是单单一个族长的意志能决定的。决定走向的,往往是利益——而且是每个人的利益。
有人想合营,因为合营了能拿分红,不用干活白得钱。
有人不想合营,因为合营了祖产就没了,祖宗留下的基业败在自己手里,死了都没脸进祖坟。
有人无所谓,反正分家产也分不到自己头上,怎么着都行。
你要把这一屋子人摁到一条板凳上,让他们都点头,那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事。
看来,是时候要杀几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