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阎阜贵家门口的时候,阎阜贵正站在门槛上往外张望。他肋骨的伤还没好利索,身子微微歪着,脸上带着那种想打招呼又不敢打招呼的表情。
左向东脚步一顿,把手里的肉往阎阜贵面前一递:“阎师傅,要不要摸一摸?”
阎阜贵脸色一变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门框上,龇了龇牙。
魏大勇跟在后面,手里端着那杆步骑枪,面无表情地看了阎阜贵一眼。
阎阜贵赶紧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不敢不敢,左二爷,我不敢了,真不敢了。”
左向东笑了一声,收回肉,大步往里走。
前院里,几个邻居都凑过来了。
聋老太拉着左平安的手,在院里的大槐树下站着,跟参观稀世珍宝似的,让左平安给邻居们看。左平安也不怯场,挺着小胸脯,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,见谁看他就喊一声“叔”或者“姨”,声音脆生生的,跟小铃铛似的。
聋老太笑得合不拢嘴,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朵菊花。她这辈子,从晚清到民国,从民国到鬼子进城,从鬼子进城到国民党接收,什么苦都吃过,什么罪都受过,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。
刘海中站在旁边,背着手,挺着肚子,拿腔拿调地开了口:“左部长,我听老许说,中央首长都进城了?”
这话一出口,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何大清赶紧岔开话题,嗓门拔高了八度:“哎哟,左部长,这肉不便宜吧?”
左向东把肉拎起来看了看,随口说:“五万多。”
何大清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嗐,看来又涨价了。上个月买五斤肉才四万出头,这才几天工夫,涨了一万。”
易中海在旁边跟着感慨了一句:“不光肉,粮食也涨了。棒子面上月一斤八百,这月一千二了。”
左向东没接话。
他当然知道涨价的事。不光他知道,军管会、市委市政府都知道。城里那些粮商、肉商,趁着政权交替、市场不稳,囤积居奇,哄抬物价。你这边刚接管,制度还没理顺,人家那边已经把价格抬上去了。老百姓手里那点积蓄,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但这些事,不是跟邻居们聊天的时候该谈的。
易中海是最识趣的。他一看左向东不接话,立刻转了话题:“哎,前几天许富贵不还嚷嚷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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