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老百姓,她也是知道的。
她没问。有些事,不该问的别问。
她现在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,自己可能会成为天上客。左家再次伟大!!
左平安从她腿上出溜下来,满屋子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墙角的一个木头箱子前面,回头问:“爹,这是啥?”
“你姑姑的嫁妆。”
左平安不走了,蹲下来,小手摸着箱子上的铜活页,摸了好一会儿,忽然说:“爹,俺以后也给姑姑买个箱子,比这个还大。”
聋老太眼眶又红了,这次没忍住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好好好,”她一把把左平安又搂回怀里,“姑姑等着,等着平安给姑姑买大箱子。”
左向东坐在炕沿上,看着这祖孙俩——不对,姑侄俩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聋老太这辈子不容易,左家败了,她一个人守着两间破屋子,守着一个牌位,守了十几年。现在他回来了,还带回来一个儿子,这老太太的心就算是彻底放下了。
“大姐,”左向东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上,没点,“许富贵那边,你不用管他。他愿意张罗就让他张罗,你别跟着操心。”
聋老太擦了擦眼泪,哼了一声:“我操什么心?他张罗他的,我吃我的。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?”
“再说了,我也不是白吃他家的,每次都会按照原价拿回给他们家。”
“我这段是了解清楚了,你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你们八项规定,我都清楚。”
她到底还是有见识的人,知道什么该,什么不该,以前要是赶上这种事,聋老太是不愿意掏钱的,现在许富贵上赶着来,她每次都会把钱用各种方式给回许富贵。
这就是底气吧?来自于家人的底气,倒不是说要洗白聋老太,任何人任何事,不都是屁股决定脑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