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就要砸过去——想想是搪瓷的,砸坏了还得花钱买,换了个本子砸过去。
本子砸在顺溜肩膀上,不疼,但顺溜捂着脑袋,嘿嘿笑着,一溜烟跑出去了。
左向东站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顺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又好气又好笑。
这憨批,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?
姐夫?
他哪儿来的姐姐?
哦,对,他有个姐姐。
被鬼子糟蹋了,当着她的面儿。后来顺溜为了报仇,差点一个人摸到战俘船上把那鬼子中佐给狙了。
是他左向东拦住了他,带他炸了整条船。
从那以后,顺溜就跟定了他。
可这跟“姐夫”有什么关系?
左向东摇摇头,坐回椅子上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——还是凉的。他也不在乎,咕咚咕咚喝了两口,放下。
他脑子里转了一下顺溜刚才那话。
这小子,不是随口说的。他是真把自己当亲人了。
在部队里待了那么多年,无父无母,姐姐也没了,跟陈大雷是上下级,跟左向东是过命的交情。
他嘴上说“姐夫”,心里头想的是“哥”。
只不过这憨批嘴笨,不会说煽情的话,憋了半天憋出个“姐夫”来。
左向东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,嘴角动了一下。
算了,不跟他计较。
下次他再胡说八道,就让他把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抄一百遍。
……
白家大宅子。
白景琦坐在堂屋里,手里那俩核桃转得咔咔响,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里藏着事儿。
白占元坐在对面,穿着一身中山装,口袋里别着钢笔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这身打扮,一看就是干部。
“爷爷,您找我?”
白景琦上下打量了孙子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占元啊,你现在是副区长了,感觉怎么样?”
白占元腰板挺了挺:“挺好的。工作虽然忙,但充实。比在学校里读书有劲儿。”
白景琦哼了一声:“有劲儿?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白占元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知道爷爷的脾气。这老头儿嘴上不饶人,心里头比谁都疼他。
白景琦把核桃往桌上一搁,端起茶碗喝了口水,不紧不慢地放下。
“占元,爷爷想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百草厅现在合营了,秘方也上交了,爷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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