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灰布褂子,头上扣着一顶破草帽,脸上抹得黢黑,蹲在路边,面前摆着几包烟。这打扮,要不是左向东对这小子太熟悉,还真认不出来。
让左向东意外的,不是顺溜的伪装。是顺溜正在跟隔壁摊位的姑娘聊天。
那姑娘二十出头,穿着一身碎花布衣裳,扎着两条辫子,面前的摊子上摆着些针头线脑、手绢袜子之类的杂货。长得不算多漂亮,但眉眼清秀,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,看着就让人心里头舒坦。
顺溜咧着嘴,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,正跟那姑娘说着什么。
那姑娘被他逗得掩嘴直笑,笑完了又低下头,假装整理摊子上的东西,眼角还偷偷瞟了顺溜一眼。
左向东看了一秒,又看了一秒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雷公,停一停。”
雷震踩了刹车,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。
他顺着左向东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见了顺溜那副德性,耸了耸肩:“部长,陈二雷同志最近都这样。只要没任务,就往这儿跑,跟人家姑娘一聊就是大半天。”
左向东靠在座椅上,摸出一根烟点上,眯着眼看着顺溜的背影。“这是好事啊。不耽误事儿就行了。那姑娘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叫马榕,”
雷震说,“听说是附近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,家里条件一般,在这摆摊补贴家用。陈二雷那点心思,连我都看出来了,就他自己还觉得藏得挺好。”
听到这名字,左向东人都麻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