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“嗡”了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但她很快稳住了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把房契小心地放回红木匣子里,盖上盖子,放在一旁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赵鹏飞,语气还是那不咸不淡的调子,但眼里头多了一层东西:“赵同志,辛苦你了。替我谢谢领导,就说我老婆子记着呢。”
赵鹏飞连连点头,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
他今天来,不光是为了送房契。他是来道歉的,替吴爽道歉,替老赵家道歉。
吴爽那事儿,在内部传得沸沸扬扬。老赵家上上下下都被惊动了,大哥气得摔了三个茶杯,说“吴爽这个败家娘们,把老赵家的脸都丢尽了”。
本来渡江战役,老赵那个纵队是主攻部队之一。仗打完了,功劳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现在呢?主攻没了,调到二线去了。这损失,不是一星半点。
可你又没办法。
吴爽是左向东的学生,是左向东保下来的。你动了吴爽,就是不給左向东面子。
不給左向东面子,就是不给中枢那几位面子。
这笔账,老赵家算得明明白白。
所以赵鹏飞来了。
不是来求左向东,是来表明态度——老赵家认这个错,认这个栽,以后不会再犯。
赵鹏飞的目光落在左平安身上,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