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”两个字从左向东嘴里念出来的时候,娄振华就知道,这肯定是自己。
不是说喝过咖啡后就不再是纯粹的同志吗?
我娄振华何德何能啊,被你左部长称为同志!
他是知道的,自己今天一旦上去,被左向东以同志相称,能不能活着离开北平他不知道,但娄家的未来,只剩下一条路了。
娄振华恍恍惚惚地往台上走,腿肚子转筋,脸上却强撑着笑。
活了半辈子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,有恨的,有怕的,有鄙夷的,有幸灾乐祸的,跟刀子似的往他身上扎。
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,左向东啊左向东,你这是要把我娄振华架在火上烤成全北平的靶子啊。
身后几家商号的老板,恨不能吃了娄振华。
其中以孔氏商号和宋氏商号为最,俩老板互看一眼,咬牙切齿地低声道:“看嘛,我们中到底还是出了叛徒。”
宋老板嗤笑:“中共这群土包子,玩资本,他们全都是菜鸡。”
“可娄振华到底是北平最大的老板。”
“多大才叫大?大能大得过毛局座吗?等着吧,今晚娄振华的人头,黑市的价格将会加到十万大洋。这世界上,天下熙熙皆为利往,总会有人愿意去领着赏钱。”
又一个姜老板凑了上来,压低声音,满脸横肉抖了抖:“莫怕莫急,保密局有人要娄振华的命!”
三人瞥了一眼走到台上的娄振华,目光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此时的娄振华,颤颤巍巍地站在台上,即使是见过了大世面的他,现在腿也软了。
他是能预判到接下来会遇到的问题,可预判归预判,真站在这儿了,那滋味不一样。
左向东伸出手来,跟他握了握,“娄振华同志积极响应人民政府号召,率先在北平工商界申请公私合营,为稳定市场、保障供给作出了表率。经军管会批准,娄氏制药厂为北平市公私合营第二号企业。”
他从魏大勇手里接过一块铜牌,红绸布包着,双手递到娄振华面前。
铜牌上刻着四个字——“公私合营”,下面一行小字:北平市第二号。
娄振华双手接过铜牌,手指头都在抖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谢谢组织,谢谢政府。”
左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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