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着,你帮着干点活。”
“俺晓得哩!俺帮姑姑剥葱了,剥得可干净了,姑姑夸俺了。”
左平安的声音里带着得意,“爹,俺还背了草药,背了二十多种哩。等爹回来,俺背给爹听。”
左向东靠在椅背上,笑了。“好,爹回来听你背。背得好有奖励。”
“啥奖励?”
“你想要啥奖励?”
左平安想了想,说:“俺想要一把枪。跟顺溜叔一样的那种,带瞄准镜的。”
左向东嘴角抽了抽。“你才四岁,要什么枪?等你长大了再说。”
“那俺要一把刀。跟魏叔叔一样的那种,能砍人的。”
“左平安,你是不是又跟中央警卫团那帮人混一块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传来左平安心虚的声音:
“没有,俺没有。俺在背草药呢,爹俺挂了,姑姑在胡同口喊俺吃饭哩。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左向东拿着听筒,听着里面的忙音,哭笑不得。
这臭小子,在根据地长大,跟警卫员们混得比跟自己还熟,天天耳濡目染,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。
将来到底是让他从医还是从军,这是个问题。
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,四岁的娃儿,今天想当摘心圣人,明天想当带瞄准镜的狙击手,后天又该想当开坦克的了。
南锣鼓巷有电话的地方很少,只有一个华北城工部的临时联络点,平时为了方便联系,左平安都是跑到那里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