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大姐,那头特务咋样了?”
“哭了。”吴爽说,“哎呀,哭得稀里哗啦的。”
顺溜嘿嘿一笑,“活该。谁让他跟我们部长比?那不是找虐么?”
魏大勇从另一头走过来,手里拎着个馒头,咬了一口,含混不清地说:
“你懂什么?部长是故意让他看的。这叫……那叫什么来着?降维打击?”
“你他娘的还会用成语了?”顺溜斜了他一眼。
“老子跟着部长,会的不多,就学了这一个。”
吴爽看着这俩活宝,摇了摇头,抬脚往办公室走。
手术室里,郑朝山还站在洗手台前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,他不认识了。
以前他看自己,看到的是北平外科第一刀,是桃园行动的核心骨干,是连毛局座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“郑先生”的人物。
现在他看自己,看到一个连助手都够不上的、学了二十年还在原地踏步的、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。
郑朝山靠在墙上,闭上眼。
“算了,人家是职业医生,我是有副业的。”
仿佛这么想,可以让郑朝山的心理好受一点儿。
就在他走出手术室的瞬间,一道笑嘻嘻的声音打楼梯口传来,“哥,哥,这儿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