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全是郑朝山当医生赚来的钱供的。
郑朝山白天在医院上班,晚上还去私人诊所坐诊,累得回家倒头就睡,从来没跟郑朝阳抱怨过一句。
可现在告诉他,这个供他读书、教他做人的哥哥,是个特务。
他接受不了。
他当时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:这位部长,也太年轻了。看面相,也就三十出头,跟哥哥差不多大。可魏大勇、顺溜那几个猛人,在他面前老实得跟小学生似的。这人得多大的能耐才能镇住这帮人?
现在坐在哥哥的办公室里,郑朝阳看着郑朝山那张脸,心里头又酸又疼。他张了张嘴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哥,要不你请我吃东来顺吧?”
郑朝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“你呀,是不是又让人坑了?”
郑朝阳苦笑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,靠在椅背上,脸上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,
“前段时间碰到一个领导,说是请我吃涮羊肉,结果带着一群人去的。有个光头,吃相那叫一个难看,一碗饭三秒就没了。还有个扛枪的,闷头吃,一句话不说,吃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还有个嗓门大的,一边吃一边嚷嚷,说羊肉切太薄,不够塞牙缝。”
“最离谱的是那领导,他吃了几口就不吃了,靠在椅背上抽烟,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吃。我还以为他是体恤下属,结果您猜怎么着?最后结账的时候,他让我掏钱!一个月的津贴就那么点儿,一顿涮羊肉干掉我六万块!六万块!”
郑朝阳说到激动处,手都在比划,
“哥,你知道六万块什么概念吗?我一个月津贴才多少?我回去之后数了三天的铜板!”
郑朝山被他逗得笑出了声,难得笑得这么开怀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摆着手说:
“行了行了,我请你。走,东来顺,我请。你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郑朝阳站起来,表情忽然认真了,“哥,就是那个刚刚从你们医院出去的左部长,我怕其他了,被他一顿臭骂......”
郑朝山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,随即恢复了正常,“你说的是哪个?”
“就是那个卫生部的副部长。”郑朝阳说,“我刚才在门口碰见他了。”
郑朝山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左向东是谁。就在半个小时前,那个人站在他身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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