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更是噤若寒蝉,有人甚至往后退了半步,腿肚子在抖。
左向东没再看他们,端着托盘走向走廊尽头的小厨房。吕宝华跟在后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厨房不大,煤气灶上架着一口铁锅,旁边案板上摆着姜葱蒜。
左向东把搪瓷托盘放在案板上,拿起菜刀,开始处理那只肾脏。
刀工利落,剖开、去膜、切花刀,动作流畅得像在纸上画线。
油锅烧热,姜葱蒜爆香,肾脏片下锅,滋啦一声响,白烟腾起。
颠勺、翻锅、调味,前后不到十分钟,一盘爆炒腰花出锅了,色泽油亮,酱香扑鼻,卖相居然还不差。
左向东把菜盛进盘子里,端起盘子走出厨房,回到走廊里,递到渡边甲一面前。
左向东把炒好的腰花递到渡边甲一手里时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像是做完了一台寻常手术。
“等小野醒了,让他吃完,”
“告诉他,这是从他自个儿身上取的料,新鲜。别人想吃还没这待遇。”
渡边甲一双手接过那盘炒腰花,手指头都在抖,腰弯得比平时低了八度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嗨,向东君放心,我亲自盯着他吃完。一口都不剩。”
左向东看了渡边甲一一眼,目光从他那张瘦削的脸扫到微微佝偻的脊背。
这人在华北待了八年,又是鬼子军医部的少将部长,说砍就砍,说杀就杀,手上沾过的血比他左向东做过的缝合还多。
可到了这儿,屁都不敢放一个,天天写忏悔录,顿顿吃棒子面窝窝头,活得比街边的乞丐还规矩。
对付鬼子,全世界最有经验的一定是苏联......那就把鬼子当成畜生!
只有这样,他们骨子里的奴性,会敬畏你一百年!!
现在的渡边甲一,内心是恐惧的!
因为他缺了一截肝。
以前的渡边甲一,同样的桀骜不驯,摘了一个肝,就变得很乖,很配合,很积极!
“行了,”左向东摆了摆手,
“雷震不准再打骂了,我们讲究人道主义。不听话的先关禁闭,实在过分就喂点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下的腰花,“唉,小野君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渡边甲一连连点头,“嗨,嗨,嗨!!”
回到防疫试验处办公室,左向东喝了口茶后,对吕宝华说,“宝华同志,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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