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感激,还有一种“我早晚会回来的”倔强。
左向东假装没看见,等他走出去,门关上,才在心里骂了一句:这傻小子。
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门口的郑朝阳和白玲,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恨铁不成钢切换成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,语气都柔和了几分:
“朝阳同志啊,哭完了吧?”
郑朝阳心里头叫苦不迭。
哭?
还哭个屁!
刚才您骂人的那样子,差点没把我吓死,我哪儿还敢哭?
不过,他偷偷瞥了一眼左向东,心想,这位左部长还真是个性格“内向”的好领导。
骂起人来跟机关枪似的,凶完就又和风细雨了。
没等他开口,左向东已经转向了白玲:
“白玲同志,现在请你安排一下,联系涉外报刊的记者,尤其是香江地区的。另外,向宣传部借调一台摄像机。今天下午三点,到协和医院。”
白玲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,点了点头:“是,部长。”
左向东又看向郑朝阳,语气严肃了几分:“然后是你,郑朝阳同志。保护你的嫂子。其他我就不说了,你们归我调度,我不喜欢把事情说得太过于具体。”
左向东要的简单,通过媒体告诉外界,当曹变蛟看到这个消息,势必会去保密局那边揭发高完!
毕竟死的是保密局的少将呀.....
“好了,你们俩干活去吧。”
两人同时立正,“啪”地敬了个礼,齐声应道:“是!”
然后转身往外走,谁都没敢多问一句。
白玲走在前面,郑朝阳跟在后面。出了办公室,门关上的一瞬间,白玲才呼出一口气,肩膀松了下来。
她回头看了郑朝阳一眼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你嫂子........是谁?”
郑朝阳挠了挠头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,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他沉默了几秒,才挤出一句:“就是......我哥的爱人。我哥他有点复杂。”
郑朝阳心里苦啊!当他知道大哥是特务的时候就很难接受了。
没想到嫂子过去服务于党通局,也是特务,一家三口人三百个心眼子,你就说难不难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