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您写的?”
“在根据地的时候开始写的。断断续续写了几年,前前后后改了好几版。前年定稿,去年让吕宝华刻了版,印了几百本,先给晋冀鲁豫的几个卫生学校试用了一下,反馈不错。”
白景琦从施今墨手里接过册子,又翻了一遍,忍不住开口:“华北地区的、晋中地区的、延安地区的,常见的基本疾病,对应的治疗办法,搭配的草药——面面俱到啊。基本上就是老百姓只要识字,就能自己对症下药。”
他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左向东一眼,“可问题是,文化的普及率……清王朝倒了还不到四十年,老百姓识字率低得离谱。这手册再好,不识字也白搭。”
这话一出来,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孔伯华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,重新戴上,语气里带着那种老派读书人提起满清时特有的咬牙切齿:“这里我就不得不狠狠地骂一骂清王朝了。你说这数百年的统治,有一项重大发明吗?为了稳固他们的政权,不教文化,不让人学习,落后了多少?”
“是啊,落后就要挨打。”章次公接上话头,“洋人的船坚炮利打进来,我们连为什么挨打都不知道。”
萧龙友拄着拐杖,声音不大但语气沉:“扫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可如果这本手册能成为扫盲的教材,一边识字一边学医,倒是一条路子。识字的人多了,手册的用处就大了。”
左向东听着大家的议论,靠在椅背上,没插嘴。
他当然知道识字率的问题。
1949年,全国文盲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以上,农村地区更高,有些偏远的村子,一个识字的都没有。
你给他一本图文并茂的医书,他连“头痛”两个字都认不全,怎么用药?
可正是因为有这个问题,才需要这本手册。
接下来的几年,整个国家都会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扫盲运动。
识字和学医同步进行,这是左向东在根据地就琢磨过的事情。
那时候条件差,没有教材,没有师资,他就琢磨着能不能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,让老百姓“看图识病”——你头痛了,翻到第二页,图上画了个脑袋,旁边画了草药,写着“葛根、白芷、川芎”;你拉肚子了,翻到第八页,画了个肚子,旁边画了草药,写着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