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拦了下来,硬生生拽走了。
她既不敢得罪皇上身前的公公,更不敢得罪陛下啊!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往掩盖着的床幔走去,眼看着门被关上,自家主子还在熟睡,沉香心中更慌了。
沉香后悔极了,她方才就该跪下高喊一声“奴婢参见皇上!”,那样主子应该就会醒了吧。
屋外沉香担忧得抓耳挠腮,屋内则是格外的寂静。
澹台稷站在帘帐前,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虚掩着的床榻躺着的人儿。
那人儿是侧躺的,并不规矩,屋内烧着炭火,并不冷,所以那一只白玉的胳膊裸露在外,在黑的夜里十分醒目。
方才王忠临走前掌了灯,就在床榻前,隐约能够看到那张小脸,杏脸桃腮,朱唇皓齿。
澹台稷眼底沉了沉。
像,真的像极了。
他并不认为这张脸随处可见,可偏偏,在他眼中崔婕妤和陈妃长得一般无二。旁人说陈妃并不貌美,他曾疑惑探究,还曾询问过太医,太医说陈妃在他眼中貌美非常,乃是他心悦她,才会与旁人看到的不一样。
他也以为是这样,毕竟他常常会回想起七年前的那一夜,那时,他心跳得很快,从未有过的快。即便自那以后,他再未从陈妃身上感受到,想来,陈妃在他心里总是与旁的女人不同的。
可他在百香楼内见到了崔女。
她生得和陈妃一样貌美惊人,甚至比陈妃更甚。甚至靠近她,他的呼吸都急促几分。
他还特意询问王忠,崔女可貌美?还画了一幅他眼中她的画像,王忠这次断定那画中人正是崔姑娘。
所以她生得本就是这般模样?不是他幻想的?
那为何他会把陈妃看成她?
澹台稷站了好半晌,掀开了最后一层纱帐,里面的人儿越发清晰,红润的唇,小而挺的鼻,微微上扬的眉眼,白皙无瑕的面。
即便是这样的打量,里面的人儿仍旧睡得香甜。
他看得仔细,一寸寸地审视,发现崔婕妤和陈妃除了长相相似,并无相同之处。
那么,是为什么?
澹台稷心口微微烦闷,他坐下,不再怕惊扰她,堂而皇之压着她的被褥。
她仍没有动静,依旧睡得香甜,双腮红而艳。
澹台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捏住了那白皙无瑕的粉面,只一下心口传来了怦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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