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自问,我何时真将你当奴婢看待!八年前,你说你要嫁人,我当即就将卖身契归还给了你,为你挑选夫家,给你准备嫁妆!从小到大,我有什么,便会给你准备一份,我何时薄待过你?”
陈芸香呆呆地看着崔怀茵,手紧紧地握着,浑浊的眼中闪过愧色,不过很快就烟消云散了。
“我不要你的施舍!”
崔怀茵苦笑了一声,眼底对陈芸香最后一丝不舍也烟消云散了。
她自幼没有姐妹,只有哥哥,见旁人有姐妹,便将陈芸香当作了姐姐,日日叫她芸香姐姐。
甚至还与她义结金兰。
现在,不过就是个笑话。
她们二人,不是她死就是我亡。
若非夭夭,她早就死在了她的手里!
直到现在,她还在诅咒她,诅咒她的女儿,她不可能再对她心软!
崔怀茵将女儿揽在怀里,看向了澹台稷:“皇上,我累了。”
澹台稷手揽住了崔怀茵,温声道:“好,我们离开此处。”
于是乎,三人朝外走去。
只是没走几步,就听到了陈芸香的大叫声。
“等等!”
澹台稷满脸不耐地皱眉。
崔怀茵牵着女儿停下了脚步。
身后,传来了陈芸香示弱的声音:“你,看在从前的情分上,你可不可以,可不可以替我照顾昶儿?他独自一人在宫中,我怕他……”
“不可以。”崔怀茵硬声开口,冷冷地道,“我们早就没有情分可言了,只有仇恨!”
说罢,崔怀茵再次抬起脚,毫无留恋地离开。
容夭任由娘亲牵着,回头认真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陈芸香,嘴角上扬,拉紧了娘亲的手。
澹台稷最后看都没回头看陈芸香一眼,只跟在母女二人的后面离开。
陈芸香靠着墙,死死地看着崔怀茵离开的背影,干渴的唇张了张。
她想最后叫一声小姐。
就当报答那些年的恩情,可现在的她做不到。
她躺在地上,望着肮脏的屋顶,记得很久以前,她很小的时候,没有被卖到崔家时,家里就是这样的破旧,肮脏……
后来,她被卖到了崔家,成为崔怀茵身边的丫鬟。
她是丫鬟,可崔怀茵从来都不使唤她,崔家洗衣,都是外面的婆子帮忙洗的,她只需要洗自己的衣服,小姐最爱出门闲逛,常常买些胭脂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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