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旁边一个小孩举着五毛钱,打断了陈建国的话。
“来了。”陈默应了一声,熟练地从货架上拿下一包辣条,收钱,然后继续低头整理柜台上的零钱。
从头到尾,对陈建国即将脱口而出的“好消息”,没有表现出半分兴趣。
陈建国彻底没脾气了。
他像个傻子一样,站在柜台边,看着忙得脚不沾地的老婆和儿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曾几何几时,他还是这个家的顶梁柱,他的工资是全家唯一的收入来源,他在单位里的一举一动,都牵动着老婆的心。
可现在呢?
他看着李秀兰手里那一沓厚厚的、带着各种菜味汗味的零钱,粗略一算,怕是比他一个月的工资都多。
赚钱才是硬道理啊。
尤其是在还欠着三千块钱外债的情况下,任何不能变成钱的好消息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他心里的那团火,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,瞬间熄灭了。
什么提拔,什么赏识,在叮当作响的硬币和花花绿绿的钞票面前,不值一提。
“哎,那个谁,陈建国是吧?”一个买完东西的大妈回头看见他,
“别傻站着啊,你媳妇都快忙疯了,搭把手啊!”
陈建国的老脸一红。
他默默地脱下外套,卷起袖子,走到门口,开始帮着卸刚送来的货。
一箱箱的汽水,一袋袋的大米,沉甸甸的,压得他肩膀生疼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,滴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