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长张立冬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桌子上是党政办拿过来酒厂的报告,这次酒厂拖欠的工资大概得10万。
他刚刚挂断一个电话,脸色铁青。
财政所那边哭穷,年前为了发那五万块的年终奖,已经把家底掏空了,现在别说十万,就是五万都得拆东墙补西墙。
“他妈的杜兵!这个混蛋!”张立冬狠狠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。
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!”他的语气极不耐烦。
门开了,赵天成笑呵呵地领着陈建国走了进来。
张立冬一看这俩人,火气更大了:“赵镇长,陈主任!都火烧眉毛了,你们还有闲心过来串门?你俩过来最好是给我出主意的!”
“哈哈,镇长,还真让您说着了!”赵天成笑呵呵地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我们就是来给您献计的!”
“真的假的?”张立冬的怒火被惊疑取代,“快说!有什么屁快放!”
赵天成却不接话,反而把手一摊,转向陈建国:“建国,你出的主意,还是你亲自跟镇长汇报吧。”
这一手玩得漂亮!
既表明了自己举贤不避亲的态度,又把表现的机会和潜在的风险,全都推给了陈建国。
陈建国来不及多想赵天成的“大方”,把刚才对赵天成说过的话,原原本本地又复述了一遍。
随着他的讲述,张立冬脸上的烦躁和怒气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的思索。
当陈建国说完最后一个字,张立冬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将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,双眼微眯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他指尖叩击桌面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这个办法,可行!
甚至可以说,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!
它精准地抓住了两个核心:第一,它不需要花一分钱!
第二,它能瞬间瓦解工人的凝聚力!只要有八成的人被劝退,剩下那两成刺头,就再也掀不起风浪。
至于得罪全镇干部?
他张立冬怕吗?
他是一镇之长!刘书记快退休了,他下一步的目标是书记的位子,甚至想去县里更进一步!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需要的是雷厉风行的政绩,是解决危机的能力!而不是一团和气的好人缘!
那些干部,只要自己还在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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