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兴人家闹了?这我要是去了,我媳妇不得把我腿打断?”
陈建国只能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尴尬模样:“马主任,多理解理解,镇里也是没办法,咱们没钱,难啊。”
马主任斜着眼睛瞟他,一脸的怀疑:
“你小子这表情……这馊主意,该不会是你小子整出来的吧?
我可听说了,今天就你们民政办最忙,赵德山那老家伙都被你请出山了,查户口这事,你们是专业的啊!”
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这锅绝对不能背!背了就成了全镇公敌了!
“哎呀,我的马主任,您可千万别冤枉我!”他赶紧摆手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赵主任来那是为了别的事,他老人家不是快退了吗,来办点手续。
再说这事情都是镇长亲自指挥,和我可没关系啊”
好说歹说,总算把半信半疑的马主任给糊弄了过去。
陈建国逃也似地离开了政府大院,骑上自行车的时候,感觉腿肚子都还有点软。
这个夜晚,清河镇注定无眠。
一幕幕相似的场景,在镇上各家各户上演。
“三叔,您就当帮侄子一把,行不行?我这工作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,镇里领导都发话了。
我要是劝不住您,明天就得滚蛋了!”一个年轻干部差点给自己的亲叔叔跪下了。
“刘大娃!你还有脸来?”满脸褶子的老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侄子的鼻子骂。
“你忘了你小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?
我一年没拿到工资,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,你现在当了干部,就来堵我的嘴?你长心了吗你!”
“砰!”一个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瓷飞溅。
有动之以情的,有晓之以理的,有威逼利诱的,甚至还有夫妻俩因为这事直接动起手来,闹得鸡飞狗跳。
哭声、骂声、争吵声,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清河镇这个夜晚最真实的交响曲。
但无论过程多么难堪,人情社会的关系网,终究还是发挥了它最强大的威力。
在“丢饭碗”和“得罪领导”的巨大压力下,绝大部分闹事的工人,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。
“行了!别说了!明天我不去了!算是给你个面子!”
一句句不情不愿的承诺,暂时平息了这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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