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在哀求。
“明年我就退了,就盼着安稳落地,这个节骨眼上,绝对不能出问题!这个徐家村的事情,无论如何,都必须先压下来!
咱们镇自己想办法,把它消化掉!该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,大局面前,不要在乎那些细节!”
张立冬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?
倒闭就倒闭,镇里解决?拿什么解决?
徐家村那个家具厂,可不是陈建国之前盘活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小酒厂!
那是一个年产值上千万的大厂!现在说倒就倒,欠了外面一屁股债,镇财政那点钱全填进去都不够塞牙缝的!
拿什么解决?拿我的命去解决吗?
“书记,这……这根本不可能啊!咱们镇没这个能力,这……”
“立冬同志!”刘立民直接走上前,抓住了张立冬的胳膊。
“我知道这很难!但你得帮我!只要你帮我把这事扛过去,我退了之后,一定全力支持你接我的位置!
我看赵天成那小子也还年轻,你跟他搭班子,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!”
刘立民也是急疯了,直接把话挑明了,连画饼带威胁,全都端了出来。
张立冬被他这番话给砸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看着刘立民那张因为焦虑而扭曲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是逼着他往火坑里跳啊!可刘立民毕竟是书记,又是快退休的老领导,他要是硬顶着不办,以后自己的路也难走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许久,张立冬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书记,您都这么说了……我试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