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独把李红梅和王允叫上,三个人关起门说。”
“这个事,他们俩也决定不了,让他们背后的人去谈。”
陈建国皱眉。“谈什么?”
“谈怎么分。”
三个字,干脆利落。
“或者,斗一斗。”
又是三个字。
陈建国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等出了结果,再做。”陈默把材料推到陈建国面前。
“咱们是小卡拉米,没有上桌的资格。
但是——掉下来的残羹冷炙,就够咱吃的。”
屋里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虫子叫得鬼响。
“儿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当官真的这么难吗?”
陈建国问这话的时候,没看陈默,眼睛盯着桌上那沓材料。
三十多页纸,白纸黑字,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他亲手落上去的。
陈默歪了下脑袋,打量着自己老爸的侧脸。
灯光把陈建国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。
“有的人觉得难。”
陈默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凉白开灌完,杯底磕在桌面上。
“有的人觉得不难。”
陈建国扭过头,看着儿子。
“关键看你想当哪种人。”
陈建国的嘴唇抿了一下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