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打水漂了咋办?
“谢谢陈镇长!真是太谢谢了!”
“别忙着谢。”陈建国放下搪瓷缸,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把沙土地种植这个事搞起来,回头是我好好感谢你才对,说说吧,现在啥情况?有没有什么困难?”
何凡的表情一下子卡住了。
从兴奋切换到为难,那个过渡速度堪称丝滑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,嘴巴张了两次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陈建国看他那样子,就知道问题不少。
“有啥直说,别藏着掖着。”
何凡终于开了口。
“陈镇长,办公场地算是解决了,虽然简陋点,但能用。
土地承包这边,现在已经签了百分之八十的合同,进度还行。
但还有百分之二十没签,问题出在这些承包户好多都在外地打工,电话打不通,人联系不上,这个事卡在这儿了,您看怎么办?”
陈建国点了点头,示意他说完所有问题。
何凡接着往下倒。
“另外就是钱的问题。土地要开垦、后面的种子要买、化肥农用工具这些都要花钱,我去财政所磨了三天,老刘给了我几万块。”
说到这他声音低了一截。
“还是我死皮赖脸要的,但这点钱,杯水车薪,根本撑不住。”
陈建国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。
何凡的手搓了一下,憋了几秒又开口了。
“还有就是人手。陈镇长,我就一个光杆司令,忙不过来啊。
我都把酒厂那边的销售拉过来两个了,可还是不够用。
白天跑村里签合同、量地、跟老百姓扯皮,晚上回来还得整理材料、画图、算账,有时候还得喊村干部喝酒。
再这么搞下去,我怕不是猝死在这个小楼里。”
最后一句带着点抱怨,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陈建国没急着回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堆半人高的文件上,又扫了一眼角落里床上没叠好的被子,最后落在何凡脸上那道圆珠笔蹭出来的蓝印子上。
这个何凡的确是辛苦了,自己一句话,放着高薪的酒厂科长不干,就跑过来跟自己了。
陈建国把这些困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怎么着也得把事情给他一个一个解决掉。
“一个一个解决,你别急。”
“今天我来,就是给你解决问题的,把心放肚子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