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简化过的变分法证明时,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这里不对。”
他盯着其中一行公式,自言自语。
“这个边界条件下,能量泛函不可能这么干净。”
詹姆斯抓过纸笔,先从量纲开始检查。
随后是极限条件。
再往后,是泛函的一阶变分与稳定性判据。
草稿纸很快铺满了半张办公桌。
桌角那杯咖啡凉透了,他却一口都没碰。
半小时后,詹姆斯打开工作站,重新搭建论文中的界面传输模型。
他没有直接使用作者给出的参数,而是从最基础的晶格常数、界面势垒和离子迁移率开始,一项项重新输入。
程序第一次运行。
报错。
第二次运行。
数值发散。
詹姆斯非但没有失望,反而向后靠了靠,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冷笑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然而,当他重新检查代码时,却发现问题并不在论文。
是他沿用了传统微扰模型中的一项默认边界设置。
而这篇论文,恰恰绕开了那条旧路径。
詹姆斯沉默了几秒。
他删掉原有边界条件,按照论文中的变分思路重新构建约束。
程序再次运行。
进度条缓慢向前推进。
窗外的阳光一点点消失。
波士顿进入深夜。
办公室没有开灯,只有显示器的光落在詹姆斯布满皱纹的脸上。
他反复核对单位、边界条件与收敛精度。
最后一组数值曲线,终于出现在屏幕中央。
验算结果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