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会在交班时把风险点说得清楚。她不是只会打针发药的护士,她是整个医疗沟通链条里非常重要的一环。
可当年医院裁员时,十二年的经验只换来八万补偿。
顾承安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羞愧。
他曾经也轻看过她的专业。或者说,他没有真正尊重过她作为护士的专业。他知道她辛苦,却没把那份辛苦放到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上。他默认医生更重要,默认她的工作只是配合和执行。直到现在,自己陷入纠纷时,才想起她曾经那些被他忽略的提醒。
主任敲门进来,视线落在他的手机上:“材料整理得怎么样?”
顾承安回过神:“我在重新梳理沟通记录。家属最在意的不是单一治疗点,而是信息不连续。”
主任看了他一眼:“继续。”
顾承安点头。
主任离开后,他没有只把那份旧建议当成怀旧的证据。他新建一张表,左侧按时间列出处置和病情变化,中间写当时向家属传达的内容,右侧标明家属实际理解与仍有疑问的地方。
整理到术后第二晚,他发现病历记录了“已告知风险”,谈话记录却没有写家属复述,也没有注明对方是否理解下一步可能转重症。纸面上完成了告知,信息却未必真正到达。
顾承安把这处差异标红,没有擅自补记。已经发生的缺口只能如实说明,不能为了自保修改过去。
那天晚上,他把沈南星那份旧建议重新看了好几遍。每看一遍,心里就更苦一点。她曾经把很多有价值的东西递到他手边,可他没有珍惜。无论是婚姻里的付出,还是专业上的经验,他都太迟才看见。
他想给沈南星发消息,又犹豫很久。
他们现在只是孩子父母,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。他不该因为自己遇到麻烦,就再去打扰她。可是眼前的局面确实需要更细致的沟通视角,而沈南星是他能想到的、最懂这一点的人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
他又打开医院的隐私规定,把能咨询的范围缩到纯粹原则:不提姓名、科室、具体病程,也不发送任何材料。即便沈南星愿意回答,她也不该被拖进调查链条。
顾承安终于承认,自己不是想求她替他解决问题。
他只是想听一听,当年那个被他忽视的专业声音,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