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夜陪他整理资料,也不会因为他一句“我很累”就把自己的生活放到一边。
他在输入框里留下两个字:“明白。”
这一次,沈南星没有再回。
顾承安把她给的几条原则复制到文档里,又根据医院规定重新整理沟通方案。他发现这些建议并不复杂,却正好戳中他们现在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。尤其是“确认家属听懂”和“接住情绪”,是很多医生在高压下最容易忽略的。
他把方案发给主任。
几分钟后,主任的消息弹了出来:“思路可以。明天沟通会按这个方向准备。”
顾承安靠在椅背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这口气不是轻松,而是一种复杂的酸涩。他知道沈南星帮了他,却也知道这份帮助仅止于此。她没有问他累不累,没有问他家里怎么样,也没有因为过去的情分多说一句安慰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接受。
可真正面对这种客观和疏离时,心里还是疼。
凌晨一点,顾承安走到走廊尽头,透过窗户看见城市灯光。手机里沈南星的聊天框安静下来,像一扇礼貌关闭的门。
他终于明白,有些人不是不善良了,而是终于学会不再为别人过度付出。
沈南星给了原则。
没有给他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