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耐。现在她终于学会,善良可以有边界。她可以给出职业原则,却不把自己重新放进那段旧关系的中心。
李渊看着她,眼里有欣赏:“你处理得很好。”
沈南星笑:“我以前肯定做不到。”
“现在做到了。”
她垂下眼,语气轻缓:“因为我明白了,不是所有求助都需要我全盘接住。有些事,成年人要自己承担。”
手机又亮了一下,是顾承安回的“明白”。沈南星看了一眼,没有再回复。她把手机放远,继续翻开大宝的作文初稿。
文章里写到“院子里的灯”,她读到一半,眼眶又有些热。和医院纠纷相比,这才是她现在更该投入精力的地方。孩子的成长,自己的生活,眼前这个愿意尊重她边界的人,这些才是她真正拥有的当下。
下午,小宝去游泳课。
沈南星坐在看台上,看小宝慢慢学会换气。教练夸他进步,他高兴得在水里扑腾。顾承安那边的消息没有再来,医院的风波也没有侵入这个游泳馆。水声、孩子笑声、家长们的低语,构成了另一种真实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真的变了。
从前她会被一条消息搅乱整天,会反复想自己是不是太冷漠,会担心不帮忙就显得无情。现在她只会在能力范围内给出清晰建议,然后回到自己的生活里。
晚上,沈南星把这件事写进日记。
她写:今天顾承安来了解医疗纠纷沟通原则。我回复了原则,没有介入具体事情。心里平静。原来边界不是拒绝一切,而是知道自己该停在哪里。
写完这句,她合上本子。
窗外夜色温柔,客厅里小宝正给李渊展示新的游泳动作,大宝在旁边提醒他别撞到茶几。沈南星看着这一幕,唇角慢慢弯起。
她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。
所以她可以善良,也可以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