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大宝回:“好。”
顾承安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忽然发现照片角落里有李渊的身影。李渊站在看台旁,手里拿着小宝的毛巾,正和沈南星低声交谈。两人之间没有亲密动作,却有一种自然的默契。
顾承安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他不该嫉妒。
李渊没有抢走什么。那些位置,是他自己一点点空出来的。孩子需要陪伴时他不在,沈南星需要理解时他不在,家庭需要分担时他也不在。后来有人出现,温柔又稳定地补上那些空缺,他又有什么资格难受?
可道理明白,不代表心不会疼。
下午,赵先生的指标暂时稳定,科室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顾承安回办公室补病历时,忽然想给沈南星再发一句“今天沟通会好多了”。可手指停在屏幕上许久,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发送。
她不会需要这个反馈。
她现在的生活里,有孩子的游泳课,有大宝的作文,有民宿的花和灯,有李渊的陪伴。她不再需要通过他的消息知道自己有价值。
顾承安把手机放下,苦笑了一下。
傍晚六点,重症监护室突然来电,赵先生再次出现循环不稳。顾承安赶过去时,家属已经围在门外。赵太太看见白大褂便发抖,儿子则一遍遍追问是不是又耽误了。
这一次,顾承安没有丢下一句“正在抢救”。他先请医务科人员到场,明确告诉家属目前出现什么变化、团队正在做什么、下一次更新信息的时间。不能确认的部分,他直接承认暂时无法判断。
家属仍旧哭,也仍有质疑,但没有被留在一片空白里。二十分钟后,值班主任出来更新抢救进展,内容与前一次一致。赵先生的儿子攥着拳站了很久,最终没有再拍门。
病情暂时稳住时,已经接近午夜。顾承安脱下手套,后背全是汗。他知道更好的沟通不能改变疾病结局,也不能抹掉此前缺口,却至少不该让家属在最害怕的时候只能靠猜。
原来一个人真正离开,不是删除联系方式,也不是不再见面,而是她的情绪、时间和温柔,都不再向你开放。
而他直到此刻,才完全明白这件事。
回办公室的路上,他没有再点开沈南星的聊天框。原则已经收到,剩下的责任必须由他和团队承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