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,以及家属今天必须决定的方案。对方可以愤怒,但医疗选择不能因此被拖过去。
讨论到最后,家属在治疗同意书上补签了意见,要求医院保留全部原始记录,并让固定联系人每天两次更新病情。医务科当场登记,顾承安也把时间写进工作本。对话没有变得温和,至少从彼此指责回到了下一步怎么做。
散会前,赵先生儿子的手机连续震动。屏幕上显示“叔叔”,他按掉两次,脸上掠过明显的烦躁。医务科人员提醒,病情更新必须由家属确定一名固定联系人,避免不同亲属从零开始追问,也避免一句话经过转述后彻底变样。
赵先生的儿子答应由自己负责,又解释叔叔这几天情绪很差,总觉得医院在拖延,不肯听完整说明。顾承安把下一次沟通时间写在纸上,让他把能够参加的人一次通知到。谁有疑问,可以在医务科在场时提出,但不能堵病房,更不能影响抢救。
对方攥着那张纸,没有道谢,只把它折好塞进外套。离开前,他回头盯着顾承安:“如果我爸再恶化,你们别又让我等。”顾承安迎着他的目光,答应指标出现重要变化就按登记顺序联系,不再用模糊的“有情况再通知”敷衍过去。
谈话室门打开后,家属先行离开。医务科人员留下核对会议纪要,年轻医生则把刚才承诺的更新时间同步到工作群。争执没有结束,但责任被落到了具体的人和具体的时刻上。
走出谈话室,顾承安只朝妇科方向看了一眼。候诊区已经换了一批人,沈南星和李渊不在原来的座位。那只贴星星的包、递水时的动作,却仍清楚地留在脑海里。
医院最让人脆弱的并不是白墙和检查单,而是等待结果时的不确定。过去沈南星一直照顾别人,很少有人替她分担这段等待。如今有人做到了。
他忽然想起沈南星怀小宝时。
那时候她孕吐比怀大宝时严重,闻到油烟味就难受。顾母只当怀孕反应正常,让她忍忍就好。他自己也忙,晚上回家最多留意一句“今天好点没”。沈南星总用一句“还行”带过,他也就真的以为她还行。现在回想,那两个字背后藏了多少没人看见的难受?
她从前也许也希望有人陪她去检查,帮她拿包,给她递水,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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