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点点头,走出诊室后,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。
她给顾承安打电话,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“我刚下手术。”他说,“检查怎么样?”
“正常。”
那边明显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南星,辛苦你了。”
又是辛苦。
她忽然想问,辛苦之后呢?辛苦之后会有人真的分担吗?会有人把她的职业规划、身体恢复、睡眠和情绪也放进考虑里吗?
可电话那头传来医生叫顾承安的声音,他匆匆说:“我这边还有事,晚上回去说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南星把手机放进口袋,手掌慢慢覆上小腹。
她知道自己大概率会留下这个孩子。不是因为婆婆想要,也不是因为顾承安觉得可以养,而是因为当她看到报告单上那个小小的生命迹象时,心还是软了。
只是她也在那一刻清楚地知道,这个决定最后会由她的身体承担。
别人最多说一句辛苦。
而她要真的辛苦很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