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吧?少排夜班。”
沈南星没说话。
照顾,有时候是体面说法。夜班少,夜班费也少;核心排班少,岗位不可替代性也会跟着下降。年轻人被安排上夜班,说明她们正在被训练成急诊需要的人。而她被往后挪了一点,可能不是因为被心疼,而是因为被重新归类。
晚上回家,婆婆听说科里来了新护士,随口说:“那不是挺好?小年轻多干点,你也轻松。”
沈南星正在给小宝洗水杯,手一顿。
“轻松了,工资也可能少。”
婆婆立刻皱眉:“那可不行。家里这么多开销,你工资再少怎么办?”
沈南星觉得好笑。
在婆婆眼里,她最好既不那么忙,能把家照顾好,又不能少挣钱,不能影响家庭收入。最好医院也懂事一点,既让她按时回家,又按原来的钱发工资。
顾承安晚饭时也提了一句:“新人来了,你正好不用那么累。”
沈南星看着他:“你们科如果来了年轻医生,主任把手术机会都给他们,你会觉得轻松吗?”
顾承安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婆婆不满:“这怎么能一样?承安是医生,要靠手术练出来。你们护士不就是照顾病人吗?”
餐桌突然安静。
沈南星低头给小宝夹菜,没有再说话。
她知道在这个家里,医生的成长叫前途,护士的经验叫熟练。年轻医生来了,是团队建设;年轻护士来了,是她该轻松了。
没有人意识到,她也正在被替代。
或者说,他们意识到了。
只是觉得那没有顾承安的前途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