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过了一会儿回复:
“可以。注意三点:第一,不在情绪激烈时透露大额资产细节;第二,父母的指责不影响你作为成年人的决定;第三,抚养权材料按事实准备,孩子意愿、稳定住所、照护能力都很重要。”
沈南星反复看了两遍。
父母的指责不影响你作为成年人的决定。
她把这句话写进本子。
然后,她打开衣柜,给自己挑了一套明天视频通话时要穿的衣服。
不是为了讨好父母。
也不是为了显得自己多成功。
只是她想体面地坐在那里,告诉他们:
我离婚了。
我现在过得很好。
我没有毁掉人生。
我也不会再因为你们骂我,就把自己的人生交回去。
夜里十一点,沈南星终于点开母亲发来的语音。
前几条果然是哭和骂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着家里。”
“顾承安哪里不好?”
“你是不是被外面的人骗了?”
沈南星听完,没有回复。
她只是关掉手机,放到床头。
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盏亮着。
风吹过玻璃,发出很轻的声响。
暴风雨已经在路上。
可沈南星躺在床上,竟然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知道明天会疼。
但明天之后,她会更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