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之法早已断绝,用一张便少一张。金多宝自己曾经用过,很清楚它最重要的地方不只是能带走持符者,只要距离够近,符力笼罩之内的人同样能够一起挪入另一处稳定空间。
可这里是古战原。
这些日子,他们亲眼见过原本存在的路一夜消失,也见过两片根本不该相接的旧地突然重叠。如今万煞岭灰雾又彻底围住了整片平原,真到了需要催动这张符的时候,最后能不能找到一处可以接续的空间,连金多宝自己都没有把握。
指尖压着符面,他余光扫过身旁几人。
真到了那一步,就把大哥他们四个全拽过来。符能开,五个人一起走。
要是连这东西都开不了……
那也不用研究谁断后了。
黄泉路上还能互相照应。
轰隆——!
平原中央大片黑土骤然向两侧崩开。
不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硬生生撞了出来,而是那一片大地本身正在缓缓让开位置。纵横交错的暗红裂痕同时亮起,附近埋在土里的残兵、碎甲与白骨没有被震飞,只在靠近那片区域时一点点失去原本的轮廓,化作灰暗道光沉入更深处。
一道身影就这样从逐渐散开的灰雾与古老道痕之间显现出来。
身形修长,一身灰黑长衣,没有任何繁复纹饰。长发未束,只随意垂落在身后,颜色几乎与古战原昏沉的天幕融在一起。那张脸并不狰狞,五官甚至称得上完整,只是皮肤冷白得看不出多少活人的血色。
真正让人不舒服的是那双眼睛。瞳色很深,深处却始终压着一缕暗红,像有什么早该在万载以前熄灭的东西,至今仍残留着一点火。
它站在那里,没有惊人的灵力冲天而起,也没有庞大法相显化,可就在这具身体彻底显现的刹那,四周不断翻涌的灰雾却自行慢了下来。
偶尔有极淡的痕迹从那身灰黑长衣与颈侧一闪而过,有时像门痕,有时又像刀兵留下的旧伤,再一眨眼,所有东西便重新隐去。
不像有什么东西从古战原里走了出来。
反倒像这片埋了万载尸骨与大道的古战场,忽然有一部分站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帝源古胎仍悬在不远处。
那道人影现身之后,只朝古胎看了一眼。
原本安静悬浮的灰金古胎忽然轻轻一震,表面一道道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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