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影,像一块被春光养出来的玉。
有时他会跟顾玄、顾云野这些族兄说话。
顾云野很喜欢他,常偷偷给他带山下买来的糖糕。
顾长渊接过糖糕,总会认真道谢。
顾玄起初不太服这个被全族捧在掌心的小弟弟。
他觉得,顾家的孩子还是要能打。
直到有一日,他在帝子殿外练刀,顾长渊坐在台阶上看了半天,小声问他:“玄哥哥,你这一刀是不是有点太急了?”
顾玄当时脸一黑。
然后照着顾长渊说的方向,慢了半寸。
刀风当场斩断三片落叶。
顾玄那天沉默了很久。
第二天,他又来了,嘴上说: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手里却带着刀。
顾沉舟也来过几次。
他比顾玄安静,喜欢坐在旁边看顾长渊读图。
后来他发现,顾长渊看东西的方式很奇怪。
旁人看一卷传承,是从第一句看到最后一句。
顾长渊不是。
他像是在看一张网。
每一条线从哪里来,往哪里去,和另一条线有没有冲突,最后又该归到哪里。
顾沉舟看不懂全部,却隐约觉得,那或许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。
这一年冬末,七峰长老联名进了祖祠。
一行人来得很齐。
也很沉默。
顾玄微原本正在看这段时间送来的授课玉简,见他们一个个站在殿中,脸色难看得像是刚从禁室里出来,还以为七峰出了什么大事。
结果等了半晌,没人说话。
顾玄微抬眼。
“怎么,今日来祖祠站桩?”
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。
最后,有人硬着头皮上前,将一枚黑玉简放在案上。
顾玄微低头看了一眼。
玉简上写着几个字。
请缓七峰轮授。
顾玄微眼皮微抬。
“说人话。”
那位长老嘴唇动了动,像是这句话比认输还难说出口。
“祖老。”
“七峰教不了他了。”
祖祠里安静了一瞬。
顾玄微看着他。
“什么叫教不了?”
那位长老脸色发僵。
这话太丢人。
顾家七峰长老,哪一个不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辈人物?平日里族中小辈能听他们讲一句道,都恨不得回去焚香沐浴,闭关三日。
可如今,他们站在祖祠里,说自己教不了一个五岁的孩子。
旁边有人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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