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手里仍旧拿着书。
看见这一幕,他轻轻笑了笑,也跟了过去。
族学里的小辈们看得眼神复杂。
顾玄、顾云野、顾沉舟这些人,在年轻一代里本来就极有分量。平日里,其他小辈想和他们说上几句话都不容易。
可他们在顾长渊面前,却像寻常兄长一样。
甚至还有些小心。
这份小心,比任何传闻都更有分量。
演武场上,两个小辈正在切磋。
一个用剑,一个用拳,打得很热闹。场边不少人叫好,顾长渊却只安静看着。
他站在人群外,身量还小,一身白衣被风轻轻拂起,衣摆掠过青石边缘,腰间玉铃安静垂着,偶尔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七岁的孩子,本该藏不住情绪,可他眉眼干净,神色安静,站在那里时,反倒让周围那些嘈杂声慢慢低了下去。
像一抹雪色,落进了少年人的热闹里。
直到两人收手,他才轻声说了一句:“他们都太想赢了。”
这句话一落,场边顿时安静了些。
顾云野没听明白,顾玄却看了顾长渊一眼。
顾长渊指向那个用剑的少年,道:“你的剑不慢,是脚太急。你想先到,所以剑反而被你拖住了。”
又看向另一个用拳的少年。
“你的拳很硬,但腰没跟上。力出去了,人还留在后面。”
那两个少年脸色都有些不自然。
用剑的少年沉默片刻,还是拱手道:“小公子既然看得清,不如指点一剑?”
顾云野眉头一沉。
那少年立刻补了一句:“没有冒犯,只是想请教。”
顾长渊没有生气。
他接过木剑,走进演武场。
风正好从场边吹过,掠起他的衣袖。那柄木剑对他而言还有些长,被他握在手里时,反倒衬得手腕很白,指节也小。
可他站定后,场边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小辈,却莫名没再笑。
小少年白衣微动,眉眼安静,手中握着一柄粗糙木剑。没有灵气,也没有剑光,可那一瞬,他整个人都像从热闹声里抽离了出来,只剩一种干净又平稳的静。
他没有摆架势,只照着方才那少年用过的一剑,往前走了一步。
一剑落下。
没有剑气,也没有灵光。
可那少年脸色一下变了。
因为顾长渊这一剑,走的正是他方才想走、却始终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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