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散。真正能够让命轮沉下去的,还是那些足以推动一方命势的人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灰衣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并不显眼。
衣袍陈旧,袖口带着磨痕,腰间也没有帝族世家的玉佩标识,只有指尖把玩着一枚缺角棋子。
他站在人群中时,几乎没人注意。
可当他真正走出来,周围反倒像无声空出了一小片。
几座大势力席位中的老者同时眯起眼睛。
顾长渊也抬了抬眸。
这个人,他方才已经见过。
诸天命轮映照出的,是一盘雾中残棋。
灰衣青年走到万象镜前,没有看任何人,只将那枚缺角棋子轻轻按在石台上。
镜面起初没有反应。
山腰处有人低声道:“不会留不下痕吧?”
话音刚落,万象镜中忽然浮出一张棋盘。
棋盘并不完整。
黑白棋子零落分布,有些位置像被人硬生生挖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。
可那张残棋出现以后,镜面上的水波便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不是明亮。
而是下沉。
像有某种算不清、也看不透的东西,压在了镜面最深处。
片刻后,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。
咚。
万象镜轻轻一震。
一道残缺棋痕留在镜中。
不长。
却很深。
长生书院几位老者脸色微变。
有人低声道:“难道是那一脉?”
旁边老者眼神一沉。
“无名山?”
灰衣青年收回棋子。
转身时,他像是听见了那些议论,笑了笑。
“还行。”
他抬头看向云台上的神子神女,又望向更远处。
“等该出来的人都出来,这个时代才算真正有意思。”
说完,他回到角落里坐下,继续低头把玩那枚缺角棋子。
可问道山上不少大势力的长老,都已经记住了他。
这便是万象留痕真正的意义。
它不只让已经成名的天骄更加耀眼,也能让那些原本藏在人群里的隐脉人物,第一次在天下人面前露出痕迹。
顾长渊看着那道残缺棋痕。
识海深处,诸天命轮轻轻一动。
雾中残棋比方才清楚了些,却仍未完全显现。
这个人还没有真正出手。
他的命痕,也尚未落深。
顾长渊收回目光,眼底多了一点兴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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