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第七十九阶。
那不是普通压力。
那是足以伤及道体根基的碾压。
顾长渊踏了上去。
第八十阶清光骤亮。
一瞬间,灰白气息如潮般向他压来,山河印被压得猛地一沉,七色气海在身后翻涌,太初帝骨第三层骨纹彻底亮到极致。
顾长渊衣袍猎猎,白衣在风暴里被吹得向后扬起。
可他站住了。
整个映宫泉谷,骤然失声。
陆道尘看着那道身影,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以为顾长渊只是追上了他。
可顾长渊已经站在了他不敢踏上的那一阶。
顾长渊微微侧过目光。
只看了陆道尘一眼。
“你止步的地方。”
“不是我的尽头。”
这句话落下,像一道无声惊雷,压过了整座泉谷的轰鸣。
陆道尘瞳孔微缩。
顾长渊已经收回目光。
他继续向前。
第八十一阶。
最后一步。
古路尽头,那枚古朴泉眼轻轻一震。
灰蒙蒙的混沌气从泉口垂落下来,像一缕旧日之息,压住了整条古阶。
顾长渊踏了上去。
轰!
九层潮痕,在他脚下同时亮起。
一层一层,环绕成九道清光。
从第八十一阶向下荡开。
第九潮风暴在这一刻彻底改向。
不再只是从上压落。
而是以顾长渊为中心,呼啸着汇聚过去。
雾海翻腾。
古灯摇晃。
宫阙虚影沉沉浮现。
顾长渊立在风暴中心,白衣猎猎,发丝被泉风吹起。九道潮痕在脚下轮转,如九重清环托起一身白衣。
山河印悬于掌心,远山无声,长河倒映。七色气海沉在身后,像七片被压到极深处的古海,层层叠叠,承住天宫垂落之势。
胸口深处,太初帝骨第三层骨纹明亮如古纹初醒。那光不外泄,却让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更沉、更静,也更不可撼动。
他站在第八十一阶尽头,站在古朴泉眼之前。
周身没有冲天怒焰,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。
泉风撕扯衣袍,混沌气垂落脚下,古宫虚影在身后沉浮。
他却只是立在那里。
脊背挺直,神色淡然,像一座山河压不弯的白衣古峰,又像一片深海托起了万道宫影。
整个映宫泉谷,一片寂静。
除了云海翻腾,再无人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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