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境界去承载。
但眼下,对付这具由残魂、黑线、气海碎痕拼出来的东西,第一曜已经足够。
七曜之中,白色曜光先明。
那光起初很淡,像深海尽头浮起的一点白芒。
镇神二字,也在顾长渊心底落下。
下一瞬,整座映宫泉谷都像被一股无形威压笼住。
不是风暴。
不是雷霆。
而是一种从神魂深处压下来的沉重。
石阶上的黑线齐齐僵住,断桥残痕里的灰影缩回裂缝,泉雾中的阴冷气息被白曜光一扫,层层退散。
那些离得近的修士脸色骤变。他们明明不是这一招的目标,却觉得神魂像被什么东西照了一下,连气海运转都慢了半拍。
有人喉咙发干,低声骂道: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
“真的是第二境?”
没人反驳。
顾长渊明明仍是气海二阶段圆满,可他指尖那一点白曜光亮起时,给人的压迫感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第二境的认知。
第七十九阶上,陆道尘离得最近。
白曜光真正亮起前,他只是胸口一滞。可当那一点白芒从顾长渊指尖浮现的瞬间,他身后的玄阳道轮竟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。
陆道尘脸色更难看了。
这不是阴邪之术,也不是魂道秘法。
玄阳光可以灼阴,可以焚邪,可他心里却生出一种极清楚的判断。
若这一曜落在他身上,他接不下。
不是未必。
是接不下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刺,扎进他心里。陆道尘袖中的手骤然攥紧,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而顾长渊从始至终,都没有看他一眼。
魂影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不是怕这一招声势浩大。
他怕的是,这一点白曜光一出现,他体内那些黑线、残魂、尸气、气海碎痕,全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是一种天生的克制。
不是强弱上的压制。
是根子上的相克。
魂影眼底的黑线疯狂游动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,还有一丝难以遮掩的吃力。
他想退。
可退不了。
山河定鼎压住石阶,九岳截断外流,山河归寂镇住他这具临时身体。而白曜镇神一出,他忽然发现,自己即便能挣脱山河三印,也躲不开这一招。
因为这一曜锁的不是身体。
不是黑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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