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顾长渊再抬眼时,他身后的宫阙虚痕终于凝成一道完整宫影,随后继续往上推去。
宫影初现。
宫影中期!
到这里,古境规则猛地压下,将继续上浮的道韵按回神海。顾长渊身形一震,却没有被压退,诸天命轮在他身后转过一寸,刚刚浮起的宫影随之稳住。
三曜之光也在这一刻沉了下来。同样是白曜、赤曜、黑曜,可此刻有了道宫承托,那缕光的分量已经完全不同。月光还在照,三曜之光却开始往前压,先是一点,随后是一线。
青年掌中的那轮月,终于晃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果然不错。”
话音刚落,三曜之光压过照尽天涯,那轮月从中裂开。月海随之淡去,黑色石地被两股力量同时抹去一大片,露出短暂的空白。藏道台上方的天幕裂开细缝,星光从缝隙里落下,又被残余的月光和三曜之光震成碎芒。
青年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掌中的月已经碎了,旧青衣也淡得近乎透明,可脸上的笑意没有散。那笑里没有败后的狼狈,也没有多少不甘。他只是看着顾长渊,像看见一个年轻人从旧路旁走过,却没有沿着旧路走下去,而是在黑色石地上踩出了自己的痕迹。
“好。”
青年轻声道:“你赢了。”
他的身影又淡了几分,腰间那只空酒壶也开始散开。
“这一道影,是我当年留在这里的一点旧痕。”他晃了晃酒壶,壶中还是没有声音,“旧痕输了,不丢人。能看见后来人这样赢,也不亏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了一眼快要散尽的空酒壶,像是仍有些遗憾:“就是可惜,还是没酒。”
他自己先笑了。笑声不大,却很干净,像山外风过长亭,吹散了一场旧梦。
过了一会儿,青年重新看向顾长渊,道:“若有一日,你能找见路,走到星空深处,我们或许还会再见。”
顾长渊听见“星空深处”几个字时,眼神轻轻动了一下。他想起很久以前,祖祠外那场停下来的雪。那时他还小,坐在石阶上问顾玄微,古帝路是什么地方。族史残页上写着无终帝晚年重入古帝路,三年后帝星不灭,人却不归。
他也想起长青帝那柄断剑。断剑上曾有一缕星光亮起,像从很远的地方照回来。顾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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