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檐下的这一道?”
长风穿过九宫。
叮——
古铃再次轻响。
顾长渊掌中的黑白钟韵骤然铺开,云海一侧沉入幽暗,另一侧被天光映亮。
阴阳首尾相接,完整轮转。
赵修文的九座黑白天宫轰鸣不止。
黑白二气疯狂追逐着那道钟音,却始终隔着一步,无法真正触及。
顾长渊看着他,淡淡开口。
“原来你说了这么久。”
“只是想走到我这一枚檐铃之前。”
……
顾长渊掌中的阴阳钟韵缓缓散去。
望着那一重重宫檐下随风轻动的古铃,他的思绪也在这一刻,短暂回到了不久前的万律钟庭。
那时,古老钟庭沉在黑白云海之间。
墙龛、横梁、环形长廊与穹顶深处,到处悬着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钟。
有的庞大如山,钟身大半没入云层。
有的却不过手掌大小,垂在宫檐与古老横梁下方,随黑白雾气轻轻晃动。
顾长渊曾独自走过那条环形长廊。
每当掌心触及一口古钟,便会有一道截然不同的音波穿过身体。
空间、岁序、阴阳、生灭……
万般道音沿着九重宫影缓缓流淌,在其中留下或深或浅的回响。
整座万律钟庭都在回应他。
也在等待他的选择。
这些道音中的任何一道,放到外界,都足以成为世间天骄穷尽一生追逐的道路。
可顾长渊最终没有选择其中任何一道。
他选择的,是自己。
是身后那座尚未真正落成的九宫帝庭。
万律钟庭以万钟承载万般道音。
而他的九宫早已有宫墙,有长廊,有重楼,也有一重又一重向深处铺开的飞檐。
既然如此——
万般大道,为何一定要从中选出唯一?
为何不能在他的宫檐之下,各有一声?
从万律钟庭离开以后,黑白天地数次流转。
顾长渊看似只是在赶路、会合与破局,可九宫深处的雕刻从未停下。
以诸天命轮为刻刀。
以混沌宫气为笔墨。
那道只有顾长渊自己能够感知的锋芒,沿着一重重宫檐缓缓划过,将曾经在他心中留下回响的大道之声,重新刻成一枚枚古铃。
有的道纹已经清晰。
有的只有一层浅淡轮廓。
还有一些大道太过深远,只来得及在铃身上留下最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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