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,她才将木匣放下。
顾长渊抬起眼。
“阿宁。”
“顾公子?”
阿宁停住脚步。
顾长渊看了一眼她方才绕开的方向。
“你为何避着那盏灯?”
“我也说不清。”
阿宁回头看了一眼,眉头轻轻皱起,手也下意识按住胸口。
“只是离得近些,身上的锁便会突然收紧,像要往骨血里勒。”
她缓了口气,又向外退了半步。
“胸口一沉,连气都喘不顺。”
“就像那股力量,本来便是用来压着我们的一样。”
顾长渊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向灯芯深处。
银白火焰下方,几缕银黑细痕正在缓慢游动。
这盏灯每夜都会从他体内牵出同样的东西。
而梵星璃每次前来续灯,都会先将手覆在灯火上,等那些银黑痕迹彻底消失以后,才重新添入星火。
一个念头骤然掠过脑海。
顾长渊的瞳孔猛地收紧。
他霍然转头,看向阿宁。
“那若是将这种力量引入体内呢?”
阿宁被他骤然转来的目光惊了一下。
“引入体内?”
她怔了怔,随即摇头。
“只是靠近,身上的锁便已经勒得这么紧。真进了体内,只怕连血脉都要被它压住。”
她看着顾长渊,神情里多了几分不解。
“可谁会把这种东西往自己身体里引?”
院中骤然安静下来。
顾长渊眼前掠过梵星璃一次次将手覆在灯火上的画面。
那些余痕越重,她停留得便越久。
还有她说出那句“梵氏欠你的人情,还没有还完”以前,指间那一瞬并不明显的停顿。
所有未曾细想过的细节,在这一刻骤然连在了一起。
顾长渊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收紧。
下一刻,他从石案旁骤然起身。
身后的石凳被衣摆带得向后擦出一声闷响,檐下灯焰也被骤然掠过的气流吹得剧烈摇晃。
“顾公子?”
阿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顾长渊却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走出院门,步子越来越快。
白衣穿过族地沉静的夜色,径直朝着深处的白花古树而去。
……
今夜没有展开的五洲星图。
白花古树下只燃着一盏旧灯。
梵星璃独自坐在石案旁,手边放着一卷尚未读完的古籍。夜露已经凝上枝叶,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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