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都清楚。
林渊没有见过所谓的血诏。也不知道成平帝到底有没有被人控制。这些跟他没有任何一点关系。
可北征青州的大军突然调头,占着虎牢往洛阳走,这件事本身已经够说明问题了。
怪不得粮草突然改道。怪不得役夫不许返乡。怪不得昨夜这两拨官军会在建康寨里杀成这样。
杜嵩一直看着他的脸。
见林渊半天没有开口,他又笑了一声。“想明白了吧?”
林渊抬起头。“那么将军,卑职想问一句,您到底打算去哪里呢?”
“本将来自于并州营,自然要回到并州府。对于其他的事情,本将一概不感兴趣。”杜嵩回答得很干脆。他伸手指了指林渊身后的粮车。
“你们也跟我走吧,这些车、粮、牛骡,本将都要了。”
“你这人还有几分胆气,手下也算听话。到了并州,本将可以保你平安。”
“若以后局势稳了,再替你向上面说几句好话,升个官也不是不行。”
林渊没有马上回答。杜嵩却像是已经认定他不敢拒绝。
他扫了一眼前面的十几面木盾,还有那些看起来紧张不安的役夫。
“把这些刀枪棍棒收起来吧。护粮团,护好你们的粮便是。”
“昨夜本将杀的,全是披甲的行营兵。你们这些种地的庄稼汉,也想跟正规军比画?”
“真动起手来,撑得过一轮吗?”
杜嵩身后的军士跟着笑了起来。
林渊脸色变了变。过了片刻,他抬起一只手。
前面的盾牌缓缓放下。弓手也将搭在箭尾上的手收了回来。
杜嵩见状,微微一笑:“还算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