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高大军汉提盾撞向枪阵,硬生生撞开了半步。
还没等他站稳,一名伍长便从盾后窜出,身子往下一伏,手中短刀贴着地面划过,正中那军汉腿弯。
军汉双膝一软,当场跪倒。
那伍长没有半点停顿,反手握刀,以刀背重重砸在他的后颈。军汉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便扑倒在地。
动作又快又稳,显然训练有素。
杜嵩看得目眦欲裂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,眼前这支所谓的护粮团究竟是什么狠角色。
这些人全都穿着粗布短褐,混在车夫、民夫和庄稼汉中间,看着毫不起眼。可从刚才列阵、放箭到近身厮杀,进退之间没有半点慌乱。
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,也知道什么时候出手。
杜嵩能做到一营之长,自然不是什么草包。
带过兵的人都明白,见过血与没见过血,根本就是两回事。
寻常庄稼汉一辈子与泥土、锄头打交道,真看见刀子捅进人身上,不转身逃跑,已经算是胆大。乡里那些敢打敢杀的狠角色,放到军阵之中,也未必撑得过一轮。
可眼前这些人不同。
他们杀人时没有迟疑,见同伴倒下也没有乱。盾墙仍在向前,长枪依旧从缝隙中一排排递出。
凭着多年领兵的直觉,杜嵩已经可以确定,这些人都是百战之兵。
“冲出去!”
杜嵩大吼一声,亲自持刀向左侧杀去。
他一刀劈开迎面的枪杆,又侧身躲过第二枪。还没等再进一步,白庆山已经带人从粮车后面绕了出来。
刀锋碰撞,火星一闪。杜嵩接连退了两步。
白庆山没有与他单打独斗的意思。左右两面盾牌同时压上。
长枪从后方递出,逼得杜嵩只能收刀格挡。
一名亲兵想替他挡住左侧,胸口当即被枪尖刺穿。
另一人扑上去抱住盾牌,还没把人撞开,腿上便又中了一枪。
杜嵩身边的人越来越少。
剩余十几人背靠背挤在一处,四面八方都是枪尖和弩箭。
再看远处,寨门已经落下。
鼓楼上站着云阳的人。
北营的并州残兵正被一队队押出来,兵器全扔在地上。
马棚、军械棚和官署,也都已经没了动静。
大势已去。
杜嵩胸口剧烈起伏,握刀的手却越来越紧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