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。”
许恪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他看了看林渊,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白庆山、林猛等人。
“这些话,原本不该同一个县尉讲。”
林渊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等着。
许恪叹了口气。“罢了。你救了本官一命,如今又已经卷进来,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“宫中出了奸党。”
“魏阉勾结尚书台几名重臣,隔绝内外,蒙蔽圣听。陛下如今身边,已经没有几个能够信任的人。”
“宁王殿下原本确实准备北上青州。后来接到陛下血诏,只能暂缓北征,率军入京勤王。”
“此次改运虎牢,也是为了给勤王大军供应粮草。”
林渊问道:“血诏真的有人见过?”
“行营几位主将都见过。”许恪说得很是肯定。“各州刺史、沿途知府与几处粮道主官,也都收到了行营密檄。你们这些县级粮队,只管听令运粮,自然看不到那些东西。”
林渊心里微微一动。侯世安和赵洪泽知不知道?
义宁府收到的究竟只是一份征粮文书,还是另外还有一封密檄?
他现在完全无法确定。眼前这个许恪说得信誓旦旦,也未必真的见过血诏原件。说不定只是上面的人这么说,下面的人便跟着这么信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渊故意露出几分恍然,又问道:“那卑职这些人,什么时候可以返乡?”
许恪皱起眉。“返乡?”
“马上便要秋收了。”林渊道:“云阳本就缺人。这一千五百人里,大多家中都有田。若再耽搁半个月,地里的庄稼便没人收了。”
许恪摇了摇头。“不是本官不愿放你们回去。”
“眼下前线战事吃紧,粮草每一日都不能断。今日放云阳的人,明日别县的人也来求,粮道还要不要了?”
“更何况,沿途已经出现杜嵩这种叛卒。”
“宁王殿下奉诏勤王,你也是朝廷命官。食君之禄,自当忠君之事。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,怎能只想着自家几亩田?”
林渊听得心里一阵无语。
忠君爱国???
云阳这趟出来的人、车、牛、粮,哪一样不是他们自己出的?
朝廷除了一张文书,还出过什么?
还有什么食君之禄?这皇帝种地吗?他的钱粮赋税从哪来的?这是不是逻辑有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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